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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的研究生无不整日埋首图书馆,应付各路神仙扔来的砖头英文书
神学院虽然是世外桃源也不能免俗,据说下药更甚,算是研究生院里功课紧任务重的了,苦煞我们这群为了微薄奖学金而挣扎的内地生们。于是四年来不务正业的胡小心同学也步上了居家学术女的简朴生活
今天我在崇基图书馆吹冷气啃英文神学著作
香港中文大学的图书馆真是惬意,有扶手沙发和一整排壮观的可以上外网的免费电脑
出门左转便是众志堂
如果不是啃专业书太痛苦,倒真是休憩的好去处
我一口气便从早上八时半坐到十七时
胡小心在这里没有倒时差就顺利适应香港生活作息表
不到上午九点半脑子便开始哼哼唧唧:回去睡个回笼觉吧回去睡个回笼觉吧一整天才看了十页英文原著,这挫败感实在太强烈了

为了完成白瑞德牧师布置的assignment后天的tutorial不至于太丢人,我还有二十多页英文材料需要阅读
Catalogue搜索显示参考书还在架上,我笃笃悠悠等到走之前才去找书
那本书居然不在!从R至T中间,正好一本书的空当
大概是哪个同学正在借阅吧,我打算下课之后趁图书馆下班之前再来一次
九点半晃到图书馆,catalogue搜索显示该书尚未借出
我兴冲冲跑到R至T位,它竟然还不在!
我很没素质地把周围几个还书推车都翻了一遍仍旧没有找到我懊丧地忧忧愁愁地失魂落魄地晃出了图书馆
警报器忽然响声大作
图书管理员让我拿出书包里的所有图书拿出来人工检阅,其中有一本“基督教与中国文化的相遇”没有登记借阅
我才想起来早先是为了给Chinese Christianity找参考材料,Michelle同学热情替我借的
只有傻仔如我才会迷迷糊糊以为她已经替我登记了
图书管理员像接待贵宾一样热情友善地向我说明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私自携带图书出馆,所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再犯就要取消借阅资格八个星期我越发失魂落魄地晃出了图书馆,走在暮慕夜色笼罩下的马路上
现在,我已经是一个有前科的神学生了。沿着山路攀回神学楼,山下边的小溪旁,不知哪个学院的学长们在给新生们组织O' Night。
抬头望去,漆黑一片的大厅,越发显得凄凉我已经累得没有力气说话,只好写blo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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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的健忘是可怕的
从7月2日起每日一文的美好愿望被打破
互联网的法则中,沉默不再是一种美德
实则,我是害怕不被人提及,无人问津,可我最终还是会被遗忘殆尽为此,我丧尽天良地怨忿焦躁沮丧了许久。
我一直往着错误的方向不断暗示寻索,希望得到安慰讨回公道,但始终毫无回应。
为此我便更加地受伤
一口气积郁在心里渐渐成了心病,自己同自己怄气
于是乎,人人都说也许她唯一的优点是性格好不计较的胡清心啊,其实你终归到底还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小姑娘。你就这样无端地一无是处了。
父母为我循环往复不见好转的心性淡漠与疏离而担忧,询问我是不是私底下又有了男朋友
请不要在这个时候还来戳我最痛的痛处好不好。在我被遗忘的日子里,我DIY重装了电脑,费时一天半,几欲崩溃
在我被遗忘的日子里,我好希望有一个懂事会照顾人的姐姐,会在前面引导我保护我,让我永远不用长大
在我被遗忘的日子里,我好生羡慕那些情深义重的Couple,彼此互相包容感恩,这世界再无比这幅画面和这些言语更让我嫉妒神往的和谐景象。在我被遗忘的日子里,我在听Patrizio Buanne
王小峰老师觉得他是个让他的老心脏都要为之一颤的帅哥。可是我对这样卷毛厚嘴唇线条硬朗的典型意大利帅哥毫无感觉
我猜测这不是我审美品位的问题,而是一般意大利帅哥都比较符合好男色的口味
但是这位Patrizio Buanne唱歌让我心动,他比Josh Groban或者Il Divo不知强多少
明证是我每天听一遍他的专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听腻
他的歌声容易令人精神振奋心潮澎湃
主要原因在于他的声线优美程度不亚于这些天籁美声,但是和他面部线条一样硬朗。在我被遗忘的日子里,我开始听Mazzy Star
她的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拖油瓶叫做Hope Sandoval & The Warm Inventions
另外还有一支北欧乐队叫做Acid House Kings
他们的后面跟着一堆拖油瓶叫 Club 8、Starlet、Red Sleeping Beauty
推荐这堆古怪名字的原因不是他们很古怪,而是他们确实很清凉消暑
比某囧星人的IBTM正经多了。 -
这两天天气燥热,内火虚旺
宅在家里的时候闷得百无聊赖坐卧不安无所事事
出门又后悔将大好时光白白浪费在漫漫旅途中
总之就是为虚度人生焦躁不已每天睡得很晚
白天又往往睡得毫无知觉
不停地做梦每晚都发梦
全部是关于过去的
经历过的往事在梦中一幕幕地重演
历史按着虚空中勾勒的线索重新书写
似曾相识之后便是惊喜与诧异
我在十数日的梦境里
把过去四年又重新活了一遍
专拣那些最得意与最含恨的片段
因此徒增许多的烦恼
空耗了几许感情
因为它们都不能按照我所希望的那些美好方式
在时光的长河中留下确凿可触的痕迹我一夜之间加入了许多豆瓣的怪癖小组
什么“搞笑新闻收集”小组
什么“妖童媛女,掩袖工谗”小组
什么“我爱英式口音”小组
什么“我什么都知道……一点儿”小组、“拖拉不是故意的”小组、“半夜总想吃点儿什么”小组、“丢脸不是‘两三’次”小组
什么“晚睡强迫症”小组、“想太多”小组还有什么“索性找个老男人嫁掉”小组
事实证明,我大概是得了轻度忧郁症了。
不过没关系,现代人大多都患有轻度忧郁症,我一点也不心虚。=============
校内网开通了“电影”功能我新近发现
他们一直在热衷地向我推荐MTV音乐电视颁奖仪式
这证明他们在成功抄袭本土化了Facebook之后,把豆瓣作为下一块鱼肉发起进攻了。
但是校内猜,在合并同类项和概率核算上的能力令我相当质疑
至少,喜爱看《没有面孔的眼睛》的观众,我敢打保票一定不会喜欢看《长江七号》的。
校内学豆瓣,上帝都发笑==============
“南京洪武南路省农行斜对面,富临夜总会大门两边奥运会徽,后面五福娃,霓虹灯下口五环标志,就差挂一横幅‘喜迎奥运,小姐八折’”
看到这则消息分外亲切,我还是多么怀念南京的人杰地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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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心,你清醒一点吧 - [自我否定]
2008-03-20
爱情,逝去了就什么也不是只是心中的奢侈。
这个标题档有点太85后的穷酸文艺腔了,酸得让人泛胃酸。如果放在一年之前失恋,我会把它置顶悬挂五个月,奉为至理名言。
虽然到现在,我还是觉得它果真是至理名言。
周二晚上约好去Q弟兄家吃晚饭。我在沃尔玛超市买葡萄汁作为谢礼,好端端的身子不知怎么竟然因为闷热的空气而几乎窒息,恶心难过得要死。那个时候,我真是觉得一天比一天更难过得要死,命就悬在一线之上。我对上帝说,如果不给我一个崭新的生命和希望,就把我现在的生命拿走吧。
然后我在中央商场门口的花坛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看天色渐沉。天是灰蒙蒙的蓝色,看了让人了无指望。我低头,却觉得眼前一片发红。
周遭的灯火辉煌与人声鼎沸都与我毫无干系。我抬头望见的是远处的墨墨的黑,就想起《沉香屑》里面的薇龙。“頭上是紫粲的是密密層層的人,密密層層的燈,密密層層的耀眼的貨品——藍瓷雙耳小花瓶;一卷一卷的蔥綠堆金絲絨;玻璃紙袋,裝著“吧島蝦片”;琥珀色的熱 帶產的榴蓮糕;拖著大紅穗子的佛珠,鵝黃的香袋;烏銀小十字架;寶塔頂的大涼帽;然而在這燈与人与貨之外,有那凄清的天与海——無邊的荒涼,無邊的恐怖。 她的未來,也是如此——”
我只好大声地唱歌,只有这样才能驱散一些恐惧与无助。我就这么一首接一首地唱着唱着,想起了这个周五就是受难节了。快两千年前的这会子儿 ,耶稣经历的比我这些更惶恐和骇人吧。我都无法想象。那个时候我想起我应该纪念耶稣为我们的死,纪念在受难日前有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在受着怎样的煎熬。
于是过了一会儿,我就轻快地起身去Q弟兄家了。
Q弟兄家的晚饭是我来南京,或者说有生以来去别人家做客,招待最简单的一顿饭。四个大人,四菜一汤,盛的最满的一份菜是扑扑满满一份萝卜干。
但是他们很快乐知足。虽然他们如果没有事奉上帝,这两个本科毕业生应该有更富裕的生活,可他们甘之若饴。他们只是普通事奉的弟兄姐妹,除了所服事的教会并没有人再会知晓他们,这么默默无闻,摆上的也无几个人看得到。然而他们只说要为了服事早早预备自己,不要太迟了。
走的时候,他们送我香蕉和瓜子,一把又一把,好像要把自己有的全都给了我。可是事实上现在,谁都看得出来我比他们更富足。
但我知道比之他们我缺乏太多。他们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上帝,为了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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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陪F同学初游南京城。在上海路的青年旅社里心情忽然有一些不平静,但我对自己说这只是小事一定要挺过去。
但是到了石头城我还是只敢带她走城墙上头。
但是回到了南大还不到北大楼我就望而却步说我先去文科楼办事你自己逛逛吧。
虽然我看上去一直都很平静而快乐。是那种认命而顺从的平静。
我读小学的时候很讨老师的喜欢,有一个教自然常识的女老师,脾气暴躁,但是却很喜欢我。她总是把我抱在腿上然后一边摇着我一边问,清心清醒不清醒?你清醒伐?
我开始还觉得很有意思,后来就觉得烦了。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说明,所以总是扯着嗓子清晰而大声地说:清醒的。
乐此不疲。
胡小心,你清醒一点吧。在爱情面前,你连幼稚园都没有毕业。
事实上,在很多事情上,你连幼稚园都没有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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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forgivable - [自我否定]
2007-12-24
12月22日是我父亲的生日。
与我的相差正好是两周,14天。
可是,今年,头一遭,我竟然忘记了。
猛醒之后回想起来,那日父亲还给我挂过电话。我草草挂断,竟然没有零星半点祝福,我是真的忘记了,毫无印象和意识。
父亲一定很失落和伤心。
可现在,连弥补都无机会。
这真是我最大的罪恶。
就算人们都能原谅我,就算父亲能够谅解,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我要把它写下来,就好像记录下一道血淋林而丑陋的伤疤。
对不起,父亲。
It is unforgiv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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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害怕的,是有一天醒來,或者在某一個時刻恍然發現,原來的思想、原來的文字、原來的感情都在瞬間離我遠去;始終害怕的,是有一天就這樣坐著,聽著別人的談笑、觀察著別人的舉止,然後覺察到,原來我的本相也是這樣。我還是在懼怕著,懼怕著所有曾經愛我的人、所有曾經真誠的讚賞、所有曾經環繞著我的光環都離我而去。所以,我還是虛榮的;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著,努力表現著自己,改變著自己,去迎合每一個人的想法,害怕打破他們心目中的我的形象,讓他們看見,原來我也是醜陋的,原來我也是平凡的,原來我也是會有負於他人的,我害怕的始終是讓別人失望,我害怕的始終是不再被愛。 ”
胡小心,你要永远记得这段话,写在你处女博中的这段稚嫩的告白。
胡小心,你要永远记得2007年12月18日,当你再次遭遇它时的震慑与胆战心惊。
因为无论你如何努力着催赶着,无论你怎样企图将那些个无数个幼稚鲁莽的胡小心赶出你的记忆和你的过去,将她们统统鄙视之,你不得不承认,你和她们并无天差地别,你事实上从未改变,你的虚荣你的恐惧从未更改,一如既往。这段文字至今仍深触你心,只不过你将它们掩埋得更深更隐蔽。
因为从骨子里,你是个不相信无条件无理由的爱的人,你始终相信爱要用美好天性和取悦人心来换取,所以你努力使自己卓越不群,使自己超凡脱俗,使自己日臻优秀完美,并毫不掩饰地将此示于众人,因此你才可以换取得来最不凡最高贵的爱。你从头至尾唯一害怕的不过是努力付出却没有回报。
你仍旧深深恐惧,如影随形,只怕不再被爱。
所以你将永远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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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仍旧会疼痛。一瞬间的,惊诧,迟疑,羞辱,愤怒,凄迷,绝望。风卷残云般地一一涌来又褪去,消逝得无影无踪,风暴过后的寂静中,我渐渐感知到,那张脸上的或许叫做麻木,还有满地废墟。我始终不会习惯的,只是逐渐无力。 是的,我在慢慢变得无力,连思考对我而言都开始变得精疲力竭,因为循环往复,因为无能为力,却每一次都饱受同样的折磨。然后有一天,这残局该如何收场?我也不知晓,或者是知晓了却不敢说。 让我怎样责怪,这明明是我的贪欲,我的选择,清醒的苦痛好过醉生梦死的沉沦,聪明的女子都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精明,但善于算计窥伺的头脑是不懂得柔软心灵动情的痛楚,可还是顽固地坚持着,坚持自己的聪慧敏捷,还有通情达理,还有宽容大度,还有相信坚忍地承担清醒的疼痛是一种美德,那么便只好割开自己的伤口去喝苦涩的水了。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被你随性的滥情和我逞强的虚荣刺透。 “事实上你原来是,我看现在还是一个典型的滥情者,一个渴望不付出代价儿得到一种感情的奢侈享受的人……常人在智性和感性的生活中都猥陋可鄙。他们从可称作思想的图书馆里借来一些观念,把它们翻阅脏了就在周末归还,这是没有灵魂的时代的‘时代精神’。他们总是企图以同样的赊账方式来得到感情,到了该结账的时候拒不结账……对生活你不该抱有这种态度,一旦你不得不为感谢付出代价,你就在知道它的分量,从而有所得益……请记住,滥情者骨子里是个认为世上没有真情善意,一切行为都出于自私的人。它不过是没有灵魂者的完美哲学。” 最终,王尔德在狱中愤怒地谴责了道格拉斯种种不是冷酷与自私,是在无望中自省之后,最彻底最犀利的申诉,然而如此决绝的审判过后,他却依然无可逃避地原谅了他,全然的,言语上的,心灵上的,行动上的。 所以,这些美妙伤痛的言语纯然无用。 太累了,也太无力了,我不愿再想再思考。下一次,下下一次,我定然疼痛,用一个夜晚来平复,静默的背后是隐隐作痛,你却看不见。 但你却不会不知道。 所以你并非无辜,而我却被浪费。就算有说不尽的歉疚和无奈,你的伟大依然被歌颂,我在你的面前于是变得卑微,是被熊熊烈火缓慢灼烤的虫蚁,我倒祈求还不如一次将自己全副葬送。 告诉我,我该如何迁就,才配享有你最高级的承诺? 或许我想我应该逃离,逃离你的面,不止一次,若即若离或者销声匿迹。于是你也将在黑夜中为我哭泣,在风中书写下我的笑颜。唯独当我成了隐约的传闻,成了陈旧的回忆,多情如你才会也把我牵记。纵然我不过仍是你那无数分母中的一个,但至少我不再在乎。 后来呢? 后来,我们都哭了。为你随性的滥情,为我逞强的虚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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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e Shot Me Down - [自我否定]
2007-12-01
Bang Bang Bang Bang Bang Bang 她说他们是两小无猜,她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她说他们是情投意合 到最后她的Baby将她抛弃在教堂 连藉口都懒得敷衍 这个故事的悲剧性在于,女孩一片情深意重,然而男孩事实上一直都是玩世不恭,从未认真。被辜负和并不对等的感情比之不完满的结局而言,才是真正的悲剧。因为你投入地与之共舞,到头来却发现只有你一个人在跳舞,他的敷衍与无心欺哄,等于将你的美好年华活活埋葬。 今夜冷得彻骨,无论怎样都无法温暖。这世界只剩下我一人。 即便还有许多的人,我的深情仍旧无处搁置。放在你心里怕摔碎了,捧在自己手里又怕沉重不堪负荷。叫我怎样放心。 我看见猫儿端坐在床边瞪着我,好像是读懂了我的思想,眼神温柔。我对着她嘤嘤哭泣,难以抑制,只想对着她哭,我想她能够明白。我心里一个劲地说:别走开别走开别走开。她当真没有逃离,眼神温柔而诚挚,我想她是读懂了我的心思。她在我的脚边,在桌上磨蹭转悠,看着我眼神直接也不逃避。 如果我离开她,我确实会想念她。 -
两个多月之后,我终于感冒了。 去先锋买了以下这些书籍: 《海上花列传》 《世说新语》 《四书章句集注》 《百变小红帽》。一本将童话,民俗学,女性主义等许多有趣的话题融合在一块的小册子,写得生动有趣。 就如同我正在阅读的《中国现代文学与电影中的城市》,我对于都市史的热情由是诞生。 于是就一直在默默看书而不言语。等人的时候看,等车的时候看,等上菜的时候看,连吃饭的时候也在看。 今日恍惚回过神来,觉得这几天过的不是我的日子,而我也仿佛不是我,却是另一个面目模糊的人。 在旧书店狠心花了50元,买了本《上海市区方言志》,被同乡好友们交口称赞,写一个沪语话剧,并且自娱自乐的念头变得逐渐靠谱明朗起来。 去先锋的路上我就在想着,说不定我到最后会放弃起初立志要收进手的那三本《吸血鬼编年史》,虽然在万象看见的时候心里一阵热乎乎的感动与欣喜,无望企盼了多少年之后,终于重续前缘。那样坚定的热望与夙愿,我一定不舍得将之舍弃。 可不出所料,来回一盘算还是想想去图书馆借了看算了。最近迷上了清末的小说。什么《孽海花》,什么《老残游记》,什么《目睹近二十年之怪现状》。 女生迟钝如我的也许也少,直到这尾巴的末梢上,才开了窍,猛然惊觉这两年真正看过的书,长的知识太少太少了。 我很高兴天空放晴,并且气候逐渐回暖。 在苦苦寻索了整整两周之后,我终于接受我的天美意短筒靴遗失的现实,然后突降的气温催促我it’s time to move on。胡乱在达芙妮中试了双看似不错的靴子,纯然是应付时令的所以也不用心挑选。价格出人意料的便宜,穿在脚上看看,只觉得寒酸。 或许,我以前真的穿得太富贵了。这样不好。 在汽车站等3路的时候,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某一个在新街口的夜晚。我一直想着要为那一夜写文的,可热情积蓄了许久还是没有爆发却逐渐平息下去冷却了。那晚和Rene拿着德国文化周的电影票去看了《完美计划》,很女性主义风格的电影,上海电影节的黑马,有些纪实的风格讨人喜欢,而动人的音乐更讨人喜欢。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继而看了那时刚刚上映的《太阳照常升起》。在观众集体笑场的桥段也跟着一起笑了,不知道是因为礼貌还是从众,回来特意上网查了不少影评,才发现自己把姜文想得太深刻和复杂了,说到底还是要把他当作一个文艺工作者去对待,而以学历史的眼光去想象这部影片要反映的宏大叙事,显然是杀鸡用牛刀了。姜文比之张艺谋陈凯歌之流,确实够本玩风格了,但是,要把影片做成导演个人的电影,姜文还没那个火候。 我一直想说那一天真是完美的一天。 某日上网的时候看见Sea幸福激动地庆祝和男朋友三周年,并且他还体贴地在三周年凌晨发短信来庆祝。于是,小女人的虚荣心和嫉妒心又开始作祟。我多么希望有个男人能够和我一起共度三年,然后是十三年,三十年,并且会在三周年,十三周年或者三十周年的凌晨贴心地发短信给我祝贺。 当然如果真是这样我或许又会嫌他烦人并且毫无创意。 如果是在以前,我会祈祷闭上眼睛睁开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和我的男人过了三年,十三年,三十年,就算白发苍苍眼花背驼身子骨儿不活络也心甘情愿。 但现在,我想如果那样我会悔恨遗憾到恨不得死了,但也不得解脱,因为我一点也不记得与一个能够陪我度过三十年的男人之间,三十年来点点滴滴的辛酸快乐与幸福。所以还是现在最好,一步步地走着,期盼和一个人一起一步步地走着,一直到三年,十三年,三十年。 我真的很困。我真的祈祷闭上眼睛睁开来的时候,我还没有和我的男人已经过了三年,十三年,三十年,但是我的感冒却能彻彻底底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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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的家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耗子味,客厅里边几乎无法驻留超过五分钟,我们既无法判断异味的源头,其实就算发现了,也无从下手解决。大约这就是清扫了耗子窝之后米奇对我们的报复,我们被我们那不怎么友好的邻居就这样下了逐客令,并且毫不客气地扫地出门。 南京的气候让我怀疑是刻意地如此疯狂降温,为的是赶在所有人警觉之前恶作剧般地率先进入冬天,我没有过冬的厚厚的靴子,踩在泥泞的水塘里不再好玩,漂亮的坡跟皮鞋再次从里到外,由上至下彻底湿透,我的双足就这样冰冷地度过一天还得不到一盆热水暖和。但是陈晖突如其来的期中考试使得就算是风雨交加也无法阻挡我们。然而那也是头一次我竟然这般快活地能够离家,并且满怀惆怅与忧虑不愿归家,就算是想那么一想也是不堪重负的痛苦。这样颠沛流离混沌一团失魂落魄杂乱无章的生活究竟还要过多久才是一个头呢?屋子里意料之外的耗子味是一种示威,也是令我们陷入无望的深渊,即将展开长期苦苦挣扎和斗争的标志。 我只能坦白我们已经黔驴技穷,剩下的只有坐以待毙或者听天由命了。然而,但愿在这场持久战结束之前,我不会神经崩溃或者变作一个精神脆弱并且碌碌无为的庸人。 让我惧怕的不仅仅是耗子本身带来的威胁,以及想到这个小小的身躯竟然可对我们的生活构成这般毁灭性的打击的现实,以证明我们的所有都脆弱不堪一击。想到因为它我而终日愁眉不展,无所适从的慌张和茫然,看着美好时光从我的手中渐渐流逝而我却一事无成,那个原本热衷于并擅长于计划一切妥帖完善然后付诸实行的人,如今失去了再筹划任何行动,甚至是下一个趋向的基础和依靠,便连一只无头苍蝇都不如。可这无法阻止秒针嘀嗒前行。 不断体验着的挫败感,就算重复数百次都一样新鲜刺骨。我很冷,我很饿,我很累。我的脆弱莫名其妙。我的双眼所见都迷蒙模糊。 我想回家,可是回了家老鼠依旧在那里,忧烦与困苦依旧在那里,寒冷依旧在那里。我倒宁愿落得一片苍凉与荒芜。 前景无法预测,我的未来我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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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iBT 24小时纪念,我已经开始想念它了。 它像是一个巨大而坚固的玻璃罩,任何细微琐碎的微尘都被隔绝于外。当生活竟然变作了一道可以随心所欲打勾画叉的选择题,这样的美妙,即便为之付出多少夜晚疯狂崩溃和煎熬都是值得。 只是原来那些被摒弃的烦扰不过是暂时离开,他们都带着嘲讽和狰狞的微笑,摩拳擦掌静静等待着当我重返凡尘的那一刻,一并恶狠狠地扑将上来,将我一口一口蚕食吞尽。先是茫然,接着是惊慌失措,然后是庸庸碌碌,最后是力竭而死。 从堆积成山的脏衣服和满地瓜子壳头发和灰尘,一直到期刊论文翻译推荐信等等等等。而在此之前,我先要把自己从不停地对现实的忧愁担心绝望和对未来无望的期盼和不断实践的感情投入和感情抽离这些矛盾而挣扎的漩涡中揪出来才好。 当然,在此之前,我的首要任务是要把我那该死的现在天杀的最顶用的左右半脑从不断记忆收集复杂的副词形容词的习惯中拯救出来。Obviously Conversely Automatically Subsequently Consequently Eventually Unfortunately Undeniable Unavoidable Undoubtedly……我像小朋友收集花花绿绿的小卡片一样采集这些单词,储存起来,常常拿出来翻看,然后在10月17号晚9点左右时一股脑儿全部都倒泻出来,我的作文统统都要华丽丽地炫耀它们。 泪眼迷离看阅读的时候我发誓,等到过了10月17日,我就要破茧而出涅磐重生了,忙过了这一阵,我就彻头彻尾解脱了。 过了10月17日,我对自己信誓旦旦说,忙过了这一阵,那就…… 那就要忙下一阵了。 对不起呀,对不起呀,zoe,忙过了这一阵,还有下一阵。哪里来的时间给我们喘息让我们扬起生活的风帆及时行乐呢? 我们到最后都是力竭而死的。 但是我们还是会把事情一件一件地理清楚,一桩一桩地做完的。 我先要回家,我那么想要回家,却又那么不愿离开。我安慰自己,回家了我便会变得充满力量和勇气,总好过我满脸愁苦地无助地与你日日相对。你明白的,对么? 我答应过你,就会同你去云中和买衣服的,安。 我答应过你,就会把干净衣服晾出来并做好面筋塞肉的,春。 我答应过你,就会来北京同你相会的,Vanilla。 我答应过你,就会整理好框架与idea并且殷勤催稿的,玉。 我答应过你,就会带你去拜望有魅力的老男人和他的美少年儿子的,超。 我答应过你,就会努力全部做到。笑脸在风中与你相迎,给你信心安稳与你所要的一切的,我的爱。 大工哲弘的冲绳岛音乐丝竹笙笙,吹拉弹唱一片,欢快而悠扬,听了让人心定,就好像是小村子里有人出嫁在迎亲。他们的幸福微小但满足,因为他们的世界很小,但很充裕强大。 我消失了这么一阵,其实并未彻底消失。你们并不曾想念我。我知道,你们并不曾想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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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ough early morning fog I see <
>Visions of the things to be <
>我透过清晨的迷雾看见心中所幻想的事物<
>The pains that are withheld for me <
>对我而言痛苦已不在 <
>I realize and I can see <
>我能意识到并能看见 <
>That suicide is painless <
>自杀是毫无痛苦的 <
>It
ings on many changes <
>它能带来很多变数 <
>And I can take or leave it if I please <
>如果我高兴就能在得失间游刃有余 <
>The game of life is hard to play <
>生活的游戏是如此难以继续 <
>I going to lose it anyway <
>无论怎样我都有可能在生活中遇到挫折 <
>The losing card I l someday lay <
>有一天我会放下那张失败的牌 <
>So this is all I have to say <
>这就是全部我必须要说的 <
>The sword of time will pierce our skins <
>时光的利刃会穿透我们的皮肤 <
>It doesn hurt when it begins <
>刚开始时我们并不会感到刺痛 <
>But as it works it way on in <
>随着时间的推移 <
>The pain grow stronger watch it grin <
>痛楚会愈加强烈 <
>A
ave man once requested me <
>有个勇敢的人曾要求我告诉他问题的答案 <
>To answer questions that are key <
>Is it to be or not to be <
>生存还是灭亡 <
>And I replied quotOh why ask me.quot <
>而我回答道quot哦为什么问我.quot <
>Suicide is painless <
>It
ings on many changes <
>And I can take or leave it if I please <
>And you can do the same thing if you please <
>只要你愿意你能做相同的事情. -
Beyond Invisible - [自我否定]
2007-09-26
这一周过得昏天黑地一般地癫狂。 10000又想念我们了,电话和网络同时瘫痪来惩罚我们长久未致电关怀。 AK同学,你满怀诚挚热情的十字架我终于收到了,它们现在骄傲地挂在我不那么美丽的脖子上,也让我变得美好而骄傲。对不起我太过随性而不认真,再三辜负了你的一片深情厚意,但是凌晨三点23栋的楼顶,我会数算得清清楚楚,因为原来你离我最为接近,也最知晓我的心,胜过所有人,有酒瓶两个,头皮屑一地和阿姨的辛劳汗水与抱怨为证。亲爱的,谢谢你,夸奖我是个正点的文艺小青年。 我只记得招新现场的烈日灼人,我年岁已大,果然不再适应这般的喧闹还精神饱满地四顾周全,劝服一个个神情漠然疑虑的新人入会。原本还能详装热情活力无限,偶然抬头却看到了那件粉色的衬衫与那张难以名状的脸和表情,顿时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丧失了所有勇气与力量,才知道原来是自欺,其实我只想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只想埋头啜泣,只想默然不语,只想逃离。可是我被粘在原地动弹不得,疯狂地在穿梭来往的人群中搜寻一件衬衣,一副眼镜,一张脸,直到精疲力竭,而我连再次站立的勇敢和气力都没有了。 原谅我,我永远无法忘怀那一日午后的烈日,那一日午后的绿草茵茵。你是否一样会铭记或是早已让它随风散去?我自私地企望着你会将它镌刻在心二十年,但我决不会当真令你痛苦二十年。 百般周折终于拿到山西的照片,隔了三两个月,它们都变得陌生异常,仿佛是在河之彼岸遥遥凝望赏析,于是也让我窥见欣喜近看之下所无法察觉的美,原来那年我也留下如此神来之笔。 陶醉在五台山的天蓝地绿之时,想起了正在丽江古城的父母,此次这一番的云南之行一路从昆明到大理到怒江最后在丽江落脚,却还有半月时光可拿来消遣,不知还将前往哪些鬼斧神工之地。每每想来就无比羡慕嫉妒,不知多少的景致让他们尽收眼底,是我那些单薄的数码影像无法比拟的,而我却因命运责任之缠裹而错过了多少壮阔美景。 10月中旬他们将满载而归逢人便与之分享高山流水傈僳民风与悬崖边的怒江波涛汹涌和马蹄得得,而我将面对的只有仓促而来的10月机考。 我深爱的人们都深爱着的云南啊,你是我梦萦牵绕的美人儿,却偏偏总是落下了我可望而不可及,我无能为力。梦魇之中,你们都飘然离我远去,留下我伸手想紧紧抓住你们把你们挽留,伸手触及的迷雾一团在手中蒸腾消失。 尚未愈合的伤口总是隐隐作痛着。它时而让我苦恼让我烦心,偶尔瞥见就揪心一般得紧张疼痛,不过也好,终于有那么一个具像,来时时提醒展现我内心深处的所有隐忧与伤痛。 悔不该当初听了那么多的Sor Aeternus,悔不该当初那么投入地看了Adele Hugo的故事,我明明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容易陷进自己为自己摆设的迷阵,编织的宿命网罗的人。于是现在的我,想彻底忘怀却怎样都忘不了。那是一枚定时炸弹,“踢嗒踢嗒”敲响着丧钟,提醒我终将走向彻底癫狂,预示着我的穷途末路。 -
這世界不再癲狂,而我卻癲狂了。 - [自我否定]
2007-08-11
我回到了上海,那個蒸籠一樣的地方,雖然那是我的傢,但我不得不痛恨這異常悶熱的天氣。在北方的大半個月使我變得不再耐熱。我們分別那日的大太陽已經將我烤得頭暈眼花,我不知道接下來天天頂著烈日跑圖書館的日子該怎麽過。 在北京火車站的時候,我心中竟然無比惆悵憂傷,讓我想起我第一次離開上海奔赴南京時的心情。 路過南京的時候,我本來以爲對這個名詞我將無動於衷,可是儅火車在大橋上疾馳的時候,我的眼眶竟然莫名濕潤。父親看我若有所思,就說,那説明你在南京的三年還是過得快樂的。我失笑,嗯,我確然相信還是有許多美好的,讓這個地方對我而言不再一樣。 走出上海火車站,我激動得幾乎如同第一次踏上伊利亞特的亞歷山大,單膝跪下親吻大地。 這三座城市,不一樣的感慨萬千,由北至南是我血脈中嶙峋節點。 接下來是什麽呢?論文,TOEFL iBT,早睡早起,整理房間,高溫烈日…… 我知道我會有些無所適從,但沒想到竟然還如此坐立不安。 唉,請原諒我的心煩意亂。 我又要說起同樣的已經重復了無數次的話題。爲什麽要給你嘗一口糖的滋味,讓你知道了糖的甜味,就又把它奪走讓你徒然回味呢? Rene也回來了。真好,現在我們各歸其位,各司其職。這又將是一個平凡普通的夏日一如往年,而所有的瘋狂與妙不可言都被抛擲在北京,恍若隔世,多麽俗氣而恰如其分的形容詞。 但爲什麽,爲什麽我卻將最深深的憂傷與愁緒都打包帶回揮之不去呢? 所以,我又多了一樁。忐忑不安等待你的回應。 -
Ich Liebe Dich - [自我否定]
2007-08-09
北京的日子並不久遠,然我離家的日子卻已是延綿無盡,太長久太長久,長久到我都已經徹底忘記思念為何物。 終于,我要回家了。 可我還以爲我的天性變得奔放不羈,不受馴服。 可我還是要回家了。 回家快樂。 回家溫暖。 回家一切都會好起來。 那個幻想的人是我,那個盲目的人是我,那個患得患失的人是我,那個自欺的人也是我。 我兩手空空來到海上,淒惶一笑滿地落花。 你要是不懂得風生水起收放自如,就不要妄圖自做那海上花。 張愛玲拖曳著修長寂寞的身影離去。這不是男人與女人的戰爭,是自己同自己的戰爭。 21世紀的后殖民時代的飲食與愛情,大聲宣告如是説。 我要在復興公園草叢堆裏,我在玄武湖深處,我在北海白塔底下探找我的安卓珍妮。 我早知是負罪與歉疚才會使我始終保持警醒。 這段日子我太過習慣我的無比正確,然而這樣是錯誤的,於是總是心中隱隱不安,是一些蔓籐緊緊纏裹勒緊了我的心,是一些細小爪子在我的心頭細刨慢撓。 我又莫名驚慌失措,那是加諸于你我之上的枷鎖。 然後再次,我在夢中被蛇咬,一次,兩次,三次,滿手傷痕,刺眼卻不致命。 所以,我知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我只有請求,請求你,將寬容作爲禮物,將縱容作爲恩賜。 Have mercy on me. 此行我將珍重。 上海氣溫39度艷陽高照遲遲不下。 告訴我這是我不願離去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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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是,在你需要別人的時候,你遍尋不着。在你不需要別人的時候,你自給自足。 - [自我否定]
2007-05-21
回憶永遠是惆悵。愉快的使人覺得:可惜已經完了,不愉快的想起來還是傷心。 Some say because it over<
>We should be said but that not true<
>Cause death may seem something nasty<
>But it belongs to me and you Don try to avoid your destiny<
>Accept this kiss with dignity<
>In this em
ace you l find relief<
>Get rid of all your grief Some say because it over we should be free -
今天去ZOE小初AK等人的blog上進行不定期訪問,以保持自己的思想先進性。發現了一堆妖得讓我目瞪口呆五體投地的文字和生活,小初BGM的新歡也很妖,而且妖得恰到好處,舍友竟都先于我交口稱讚。 這些傢伙的日子都過得那麽優哉游哉那麽自由充實,她們小宇宙都威力強大。 而我在幹什麽?假惺惺地絞盡腦汁把紅色年代浪漫化,校園感懷積極化。政治化和庸俗化往往只有一線之隔,我小心翼翼地在那根美其名曰“藝術化”的鋼絲上蹣跚前行。這年春天我花了許多筆墨與感情來歌頌春光無限美好,卻最終暗無天日留在南京,陪著五二零一起爛掉。 莫名而衝動地接受任務一星期祭,它已經不再是一個讓我懊惱萬分的可悲的笑話了。縱然徹夜未眠思考關於“為藝術而藝術”的命題,或者因爲自覺竟然墮落到了和郭沫若、張藝謀一路貨色冠之以“禦用文人”而捶胸頓足,然而那巨大的機器卻實實在在地已經開動,催促我前行不可回頭不可猶豫不可瞻前顧後了。對於他人,或許那永遠靜止在那一刻,一個關於“胡清心墮落了主流化了”諸如此類的笑話,對於我而言,那定性的一刻已經成爲過去,它已經變成一種生活,是活著的是流動的,而我活在其中。所以我連自我嘲諷懊惱不已的氣力與底氣都沒有了。 最終,我知道它將會從一個自嘲的笑話,變成一樁鄭重其事的任務。然後變成一份粗略的大綱,一份用紅筆寫滿補充修改的劇本,然後會是讓我不斷崩潰的零落片斷,最後在那一日的夜晚成爲我的榮耀勝利與悲哀。解脫。 劇本輕而易舉地被全盤接受通過讓我不禁感到受寵若驚,繼而便是說不出的為自己悲哀。難道我確實是一個適合主流話語的人麽?無心插柳便綠樹成蔭。興許心裏邊還是有一絲得意,原來我揣測迎合他人意圖還算有些能力。那簡短有力的五個字的短信,仿佛是一種祝賀一種宣告,是一張證書,高調地宣佈歡迎我進入那個系統了。 在堅持獨立創作和演出一年半之後,我竟然這般戲劇化,半推半就地成爲了被自己嘲諷輕看的“禦用文人”。固然堅持反對“藝術工具説”,我卻最終接受這一現實,憤世嫉俗變得脆弱不堪一擊,於是我就從那理想主義的雲端跌落到了現實主義的堅實大地上,摔得有點疼,但是有苦說不出,只好自己承擔。 幸好現在我還會懊惱與痛苦,可是那種鬱悶已經沒有當時來得強烈。或許我就會漸漸麻木習慣,就這麽被吸進了主流文化的大圈子内。我不擅長鋒芒畢露地表現自己,而我總是軟弱無力地妥協自己放任自己。於是我便失去了機會,在歷史上偉大的藝術傢中留下我的芳名。 至此之後我唯一一次特立獨行是在給部員們開的第一次會議上帶著本粉粉的Disney小公主筆記本去記錄,至少我自己看得彈眼落睛。 或許我希望還是像小心說的那樣,我總歸是呆不下去的,我終究會離開。因爲從骨子裏面,我還是不識時務的“反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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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sons in the sun - [自我否定]
2007-04-05
回來的131上我忽然又懷念起了ipod裏的Black Box Recorder。他們的音樂特色鮮明在於平淡冷靜如一杯涼涼卻不刺激的礦泉水,所以往往被其他色彩鮮豔口味強烈的音樂遮蓋而忽略,然而這並不急於表達自我低調的態度有時候卻是自己最需要最能夠撫慰自我的態度。我對不起你們。 有人質問我最近是否人間消失了。不,我正活在人間,真實地活在人間。正因爲從未這樣全然投入于人間瑣碎事務,每分每秒都活得如此實在具體,所以沒有足夠的空間,讓我的心靈發出回響,所以我沉默無聲。我未匿跡,一切只因銷聲作祟。 我是否該讓自己的雙腳着地還是應該任由自我在空中漂浮,或許如何來定義我的大地與天空,如何確定我是在無重力狀態毫無目標地飄蕩還是腳踏實地地安然行走地面,都需要仔細考量過後才來確定標準與定義。 儅吳儂軟語故作純情的Keren Ann或者聲嘶力竭故作宣洩的Evanescence終于變得軟弱無力起來的時候,Black Box Recorder英式的冷靜卻最深觸我心。 Seasons in the sun Goodbye to you my trusted friend<
>we e known each other -
匆匆趕到考場的時候,考試已經開始10分鐘了。好幾天來,頭一遭趕在了9點之前起床,萬分不適應,只覺得頭昏腦脹,捧著卷子,卻好像一個字都看不懂。果然考了該死的百鳥庫吉的文章,40分的論述題,狠心的可以。 也罷也罷。日本近代漢學,專業英語,國際關係,這是2006年最後一日我的痛苦歷程,紀念我這一年,漫漫長夜,難捱而苦不堪言,卻最終會死而後生。 是的,到頭來,就算是遍體鱗傷,體無完膚,心灰意冷,我還是會死而後生。 交卷的那一刻並沒有釋然。我整整行裝,準備迎接接下來無止境的煎熬。 我知道毫無希望,任何奢望和期許都是自我折磨。把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得滿滿的,唯恐一旦清閒下來,便沒有指望地做起白日夢,把那已經被我抛棄在垃圾桶中盼望給重拾起來。我總是這樣,在開始之前就已經知道結局,卻也不逃避或者反抗,因爲任何反抗都毫無意義,不如坐以待斃,慢慢地欣賞著自己的窮途末路,這最安全也最保險的方法。可是,就算早就已經預知結果,就算我清楚每一個過程的細節,可是我怎麽還是會感到除了絕望和麻木之外其他的痛楚呢?還是會在每一個可能的瞬間燃起希望,瞬間被撲滅,然後以沉默對抗一切,將滿腔莫名的怨恨與悲慼撒到那些無辜之人的頭上。這樣心酸與淒涼,還有不甘。 我總是心有不甘,所以這折磨總是沒有盡頭。 也許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學會麻木和釋然,也就不會再這樣正襟危坐,努力地説服自己來等待漫長而注定的刑罰了。 這就是我2006年的最後一份厚禮。我不會守歲,我不在歲末的時候許願,我不虛僞地祝福他人,我不會換上新衣,我不仰望新年的第一抹煙花……這不過是365個普通的日子中最爲普通的一日,一如我一般平凡無奇。沒有什麽值得總結,沒有什麽值得期盼,不用我勉強,一切總是在不斷延續,一如既往。 2006年與2007年會有什麽不同呢?其實都一樣,一樣的期望,一樣的破滅,一樣的失望,一樣的絕望,最後,一樣地,我們重燃希望,愚蠢地等待新的一年我們會莫名其妙地走了好運。 就讓這日子失去了坐標,讓這時間丟失了支點。於是我便再也分不清昨夜今夜去年今年,反正不好不坏地都一樣,亂作一團地仿佛一鍋粥混雜在我的腦中,卻也總是奏響著同樣的協奏曲,規整的曲式毫無新意。 所以,今晚我哪裏也不要去。 我只想在宿舍裏面,認認真真地看幾本書,興許能夠將中日遺留問題的論文完成。或者,如果想給自己放個假的話,我已經想好了,也許我應當把擱置了很久的《尼祿皇帝》的結局看完,或者是否應該看買了很久的《布拉格之戀》呢?昨天剛剛知道是丹尼斯·劉易斯主演的,才忽然有了興趣,或者把毛尖的電影筆記拿出來好好閲讀,那是我唯一認爲物有所值名副其實的影評書籍,然後對照毛尖的文字開始想象……我應當看一部宏篇巨著,會讓我悲慼共鳴感慨萬千的電影。不是那種小女人或者很小資的慼慼悲傷無奈,而是那樣帶著些許宿命的英雄悲劇。 就算當作是我送給自己07年的第一份禮物,運氣好的話,或許我能夠有感而發,寫出篇值得讀第二次的影評,如果我真的走了狗屎運的話,説不定那篇影評會改變我的人生軌跡,讓我就那麽以深邃的思想和獨到的眼光等等以新一代影評傢而紅了起來…… 當然,我又在做白日夢了。我總是需要做些美好的夢,就算知曉無法實現,所以,那就讓我做些不那麽切實際的夢想吧。 所以,你們去街上看煙花。 所以,你們去校園裏熱熱鬧鬧地過遊園會。 所以,你們去大吃大喝。 所以,你們彼此擁抱彼此親吻彼此祝福。 所以,你們要大聲倒數十秒,然後說新年快樂。 但是,就這麽説好了,今夜,今年,我不過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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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個一個人的聖誕節 - [自我否定]
2006-12-26
爲了六級,23號我披星戴月坐T725飢腸轆轆地趕回來。來見我那嶄新的單詞本,來見我那尚未動筆的筆記…… 我無比傷感無比憂愁無比煩惱,爲了六級爲了考試爲了未完成的筆記,還有一個人的平安夜與聖誕節。或者我還有些許快樂和期盼,因爲那將是我第一個第一個度過的平安夜與聖誕節。 以後或許會有成千上百個機會我要一個人寂寥孤單或者麻木不仁地在平安夜肚子啜飲,或者在聖誕節的早晨灰頭土臉無所事事地打掃房間。 但是,2006,將是我第一個無人的聖誕節。 沒有閃爍燈光的聖誕樹,挂滿了屋子角落和墻上的禮物裝飾品,沒有了溫暖如春讓人興奮無比的空氣和祝福,沒有讚美詩和頌歌,沒有可愛孩子紅撲撲的臉蛋…… 我一如期待所有頭一次發生的新鮮事物一樣,帶著孩童般的好奇心在期待這一次我一個人的聖誕節。 我以爲這個周末我會因爲沒有止境的奔忙而崩潰。聖誕的聚會和晚會,六級的考試,阿姨演唱會的review和為週一開始的考試的準備。 可是,我還是過來了,雖然心惶惶,但是終究似乎並不如想象中那麽難挨和痛苦,那麽難以對付,或者因爲想象地太過恐怖,所以反而拿出了全部的本事與力氣,並且把所有的僥幸和偷懶都給藏了起來。 人真的有那麽無限的潛力可以來激發。 因爲,終于一切都過去了,四平八穩毫髮無傷地過來了。 24日的夜晚,我去了金陵協和神學院。接受了狸貓的邀請,順帶帶上了徐小強。 我感到些許滑稽,這是我很長很長時間以來頭一次回到那個從小我像公主一樣被愛著歡喜著的三自教會來過聖誕。就算有些人曾經在十年前的某天碰巧在滬西禮拜堂見到了一個活蹦亂跳的可愛小姑娘並且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算今日那麽機緣巧合地在這裡他同我擦肩而過甚至相對,我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我仍舊一如既往活蹦亂跳地走進人聲鼎沸地像一個遊園會一樣的金陵神學院。這是我第一次到神學院,它那個低調樸素的校門就見過那麽一次便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喜歡這些安靜的感覺,與世無爭,屯居在這條無名小巷中間,毫不張揚。可是啊,可是,我心裏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對這一切都是那麽地熟悉,連接下來要上演怎樣的戯碼,會有怎樣的演員怎樣的觀衆怎樣的響應我都一清二楚。Everything’s as if we never said goodbye…… 我或許從來沒有真正愛過這裡,對這裡產生過什麽歸屬感或者認同感,但是這裡曾經是我孩童時候無憂的遊樂場。 所以我知道這會是怎樣一台糟糕的晚會,故作聖潔和單純,但沾染著一股撲面而來毫不掩飾的俗氣的竭盡全力的諂媚,它是那麽明顯地想要去討好下面每一個觀衆,每一張似乎不那麽認同和滿意的臉,迎合他們的想法與口味,爲的是讓他們能夠在接受這台晚會的細枝末節之時,接受福音。 結果,它比我想象中的更糟糕。在那個穿著奇裝異服口音奇重的女主持聒噪著開嗓的時候。於是我和狸貓、徐小強在這場喧囂熱鬧人聲鼎沸如同一個拙劣的遊園會的晚會中脫身而出。在教學樓牆角的陰暗之処,我給狸貓唱讚美詩。我驚訝而恐懼地發現,許多我曾經那麽熟悉到脫口即出的詩歌我竟然已經忘卻而無法開口了。 我無法相信,在摩肩接踵的教務通知欄面前,我面壁努力回憶我最熟悉的那些歌曲,我唱起《自從你靠近》,那是我曾經最喜歡的歌,尚有80還都能夠毫不費力地記起來。然而到了“只要你同在……”的時候,我的眼淚莫名地便奪眶而出。 在這個時候,我才感到,事實上,此刻的我何等孤單。我是多麽地害怕這樣的孤單。<
>那一夜的金陵神學院沉浸在綠色之中。路燈上綁著槲寄生,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槲寄生。在這綠色的燈光下接吻,真的能夠長長久久麽?它靜靜地矗立在高処,沒有人在下面擁吻,沒有人接近。 後來我們去了新街口,無所事事地晃蕩著。那一夜,好像所有的南京人都魚貫而出,來到了新街口,在狹窄的地下通道中來回穿梭擁擠。我們在所有的商鋪都找不到座位,無論是KFC和MC,還是路邊攤或者那些慣例地上漲了三四倍價錢的店家。那些人瘋狂地來慶祝,那些店家瘋狂地來賺錢,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是爲了什麽。一個嬰兒的降生?這裡只有廉價和劣質的聖誕大樹和聖誕老人,卻沒有伯利恆小鎮裏那個小小的馬槽。<
>我在德基廣場的Burberry巨大櫥窗前駐足,這是我最喜歡的英倫風情的牌子,還有他們懷舊的大海報。這裡這樣熱鬧,卻也是這樣空洞。像女孩臉上的雀斑和她冷漠憂傷的眼神。 24日的夜晚,我和annie,miffy伏案奮筆疾書,挑燈夜戰。 我的手機很準時地在10點半歇菜。所以這個平安夜與聖誕節,沒有祝福的電話與短信,沒有期待的悄悄藏在角落裏的聖誕禮物,只有未完成的筆記。一如既往,一直很安靜。 其實我就那麽漸漸習慣這個在我生命中最熱鬧最盼望的節日如此平靜如此平凡甚至有些乏味失望地從我手中,就這樣流逝而過。不覺憂傷不覺悲哀不覺寂寥。但我是那麽懷念此刻在上海的一切,每一個細節。 我原本也同樣充滿好奇新鮮地要嘗試另一個頭一次一個人過的南京的元旦。我開始質疑,我是否足夠堅強。 不過也許就這樣吧。我不習慣一個人的節日,那是怎樣的懷舊帶來的難以承受的孤獨。但是我早已經習慣孤獨。 這是我在南京的第一個一個人的聖誕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