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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访谈 F
主持人:节目一开始就请雷昂哥为我们带来,他为旧情人所写的《金盏花》。
歌手:不是,我要唱的是,我写的《挥别》。
主持人:你不应该唱《挥别》,你应该唱《金盏花》。
歌手:不是,我要唱《挥别》。
主持人:你要唱《金盏花》。请雷昂先生现在为大家唱《金盏花》。
(雷昂演唱《金盏花》,如泣如诉的歌声中,女性旁白幽幽响起——
你不想唱《金盏花》,而想唱《挥别》,是怕想起旧情人吗?
你会跟旧情人见面联络吗?
你为什么要分手?
你曾经后悔跟她分手吗?
你有为她掉过眼泪吗?
她恨你吗?
你在什么时候会想起她?
如果有机会再来一次,你希望有什么事情没有发生?
你最不想在什么情况下碰到你的旧情人?
你有带现在的情人去你跟旧情人去过的地方吗?
可以说你们在一起最快乐的事吗?
她现在有新的情人吗?
跟她在一起时光值得吗?
你还会记得她的笑容、她的味道吗?
看到她,还会有想抱她的冲动吗?
看到她跟新情人牵手的时候吗?
你会试探你的旧情人还爱你吗?
你会把旧信(旧照片)都拿出来看吗?
如果别人在你面前提到她,你会有什么反应?
你的旧情人怎么称呼你?
你会怎样称呼你的旧情人 ?是爱玛吗?
你会后悔把爱玛抢过来吗?
你觉得爱玛后来变得那样你有责任吗?
为什么爱玛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她身边?
你现在想起爱玛,你最记得哪个场景?
保姆家,去巴黎前,在巴黎约会的教堂, 还是在那架停不下来的马车?
想起旧情人的时候,你感到自己是坚强还是脆弱?)
主持人:我们今天请到雷昂先生来谈谈,像你这么成功的人,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
歌手:没有。
主持人:那就来谈谈你的旧情人?
歌手:没有,我唯一的情人,就是现在的太太。
主持人:那你也是你太太的第一个男朋友?
歌手:当然。
主持人:这个真的很难得,你们两个都是彼此生命里的第一个爱人?
歌手:应该说我是她唯一的男人,而她也是我唯一的女人。
主持人:你可以聊聊你跟你老婆怎么结婚吗?
歌手:其实我们是一见钟情,在我们第一眼见面就知道是这个人,一个月之后我们就结婚了。
主持人:所以她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女人,没有其他人了吗?
歌手:没有。
主持人:我问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如果她发现你跟她在一起之前,已经有过别的女人,她会怎样?
歌手:你知道我们是一见钟情的,所以我们每次看见彼此眼睛,就可以看见一切,她知道我是真诚的。看眼睛可以看到很多东西。
主持人:你有欺骗过她吗?
歌手:都是一种善意的谎言,是一种甜蜜的小技巧。
主持人:你没有隐瞒任何事吗?
歌手:没有。
主持人:没有?
歌手:没有。
主持人:真的没有?
歌手:从来没有。
主持人:从来没有??
歌手终于无言以对。
(选自《包法利夫人们——名媛的美丽与哀愁》第十三幕: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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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是我长大成人二十年的所在
可是地铁一修好
它就面目全非
变成了人家的传说,与我毫无干系了我在这儿好像是陌生的游客
原来的新华书店和邮政局
变成了不知道名字的商场大怪兽
努力回想幼时日日路过的商铺
竟然想不起名字
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真切
其实那些都是消逝已久的陈年往事了我才惊觉地铁建设工程原来如此漫长
但我的童年和故事
被这大太阳底下的推土机
和我糟糕的记忆力
已经统统给抹杀尽净了或许这就是“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吧
新开设的春水堂,kelly破费请我开荤尝鲜。
原来我们去的是全天底下所有昂贵廉价或者怪异的铺天盖地的珍珠奶茶的鼻祖!
它的出身曾经如此高贵,现在却被作践成了人皆可夫的槟榔妹
22元一杯的珍珠奶茶,珍珠个儿小更入味还有他们酱鲜不腻嘴的芋头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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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找到了一些或许会亘古不变的东西 - [自我娛樂]
2008-08-12
关于新理查西餐馆,关于一样的餐桌一样的吊灯一样的装饰一样的菜单一样的价钱,甚至一样的餐具,仿佛十年只在桌边回眸一瞬。
关于那些交通大学的老图书馆,还有关于那些在我身边不离不弃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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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sin Danny - [自言自語]
2008-08-11
很有些意外,信誓旦旦一定要看奥运会开幕式,结果因着机缘巧合种种而落空了。
开幕式正进行时,我在陪我那天上掉下来的Vina表妹在葡京茶餐厅啃鸡翅。
大约在一个星期之前,我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个表妹存在。所以忽然接到杭州素未谋面的姨婆的电话,告诉我有一个表妹在上海实习生病了,让我帮忙陪着去医院看下病的时候,我真觉得这么一个大活人就生生地从天上掉到了我的眼跟前。
于是第二天我就一半好奇一半迷茫晃荡着从南浦大桥站里晃出来了。买了两瓶蒸馏水提溜上七楼,一边敲门的时候一边壮了壮胆,装模作样地摆出大姐大的派头,来拯救流落异乡举目无亲又弭患重病的小妹妹。其实心里头彻底没有底,这位Las Vegas来的没比我小两岁的丫头有没有那么好对付。
Vina表妹生于中国杭州,长于赌城拉斯维加斯,就读耶鲁生物学系,将来立志从医救国。这样的家世说出去实在是倍儿有面子。以往对于这类中文都是“噻听唔噻讲” 的ABC们从来没有好感,这些喝着西洋墨水长大的孩子们时日久了,都被浸染着长成了一副模样,一种神态,一样的德性,就好像头上贴这块标签我是ABC,决不招人喜欢,若是Vina也是这样的主儿,再加上Yale的身份和Las Vegas的见识,指不定小小年纪就该拽成什么模样了。
开门便心里一惊,瞬时发觉完全都是自个儿想多了。Vina表妹娇弱稚嫩,一如她轻声轻气不太流利清晰的普通话,笑起来总显得腼腆,丝毫没有沾染洋大人们自来熟又自以为是的毛病。心里看了不免亲切,终究还是我那同本同源的福建表妹啊。
除却她怯生生,又温柔可人甜蜜的性格之外,最有面子的还是,此为Vina表妹我是越看越欢喜,越看越眼熟,不由发觉原来是她长得真是和Mrs. Danvers的Super小Mary象极了,只不过人家柔弱而甜美,看着就让人心疼,忍不住便要去疼爱,便开始想象同Rebecca撒娇的老Danny的另一面了。
临走时,还咳嗽不止虚弱的Vina轻轻拥抱了我,深表感谢,心头顿时一热,便挥之不去了。
此后两日,莫名其妙地产生了“这世界上的另一个我”诸如此类的执念,在这世界上我有了一个表妹,一个和我有着血脉相连的因缘,而忍不住去喜爱去疼爱的人,似乎心灵相通一般产生了感应与共鸣。一想起,心里便是烫乎乎的,似乎自此便不再孤单。
只可惜Vina表妹两日之后就将于上海告别,中文不好的Vina直道可怜,或许如此短暂相交会,暖融融而甜蜜,却来不及慢慢品味,便错身而过,确实是太过可怜了吧。最后一日两人诚邀相聚,互相赠礼,又相约晚餐,为此甚至错过了回家的末班车,都在所不惜。这几个日月来,只有与她相见的时刻,才觉得感人至深。
特意连夜赶制手绢两块,亲自缝制了送与她,但愿我这一份情深义重,她可以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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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爆则爆——那些狮子座的女子们 - [能爆则爆]
2008-07-24
今天是我认识的三位狮子女的生日。不知道我是特别同7月24日的狮子女有缘还是为什么,接连认识了三个狮子女都成为好朋友,原因也是稀奇古怪,但似乎命中注定。对于我这个人缘般般的人来说实在算是怪哉奇事了。
话说这三位7月24日生的狮子女除了同月同日生之外,另有以下几个共同点:
1.她们都是我姐姐
2.她们都是历史系的
3.她们目前尚待字闺中(这话说得有点恶心,主要其中某位狮子女目前的感情状况我尚未及时update)
4.她们都大晚上不睡觉
5.她们回生日祝贺短信都是神速
6.最重要的是她们各人都有过人的独门秘籍和绝招既然答应了朱奶茶同学,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自然就要来爆一爆这三位狮子女的八卦往事了。话说“能爆则爆”这个专题已经密谋酝酿了许久,便趁此良机开头一贴吧。
先说姐。
虽说姐姐辈的我认识的不少,上回去黏黏那儿做手工就是由一群姐姐带过去的,但是我也只管她直呼其为“姐”。
不过你们先别把这当什么福分或者好事。
和姐认识自然要回溯到大一的菜鸟岁月了。关于她我是先闻其声,只听得口气泼辣直爽,等见了面才发现反差相当之大。至于后来缘着福建家系一直攀上去的亲戚就是后话了。说实话,到现在为止,像她体积容量如此之小但能量如此之大的女生,还没有见过。
刚入大学的时候,大约是为人最不懂得掩饰和心机的时候,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也轻易便受了伤,幸而在那时,身边还有她。一同参加团契,又是同出于历史系,自然有说不尽的八卦,或许是姐的亲和力逼人,不多久之后我那些平乏琐碎的心事就冲着她和盘托出了。记得那时候大晚上同姐绕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走,或者大半夜一通又一通绵长的电话冲着她倒苦水,她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好的倾听者,也是安慰者。虽然她总是无法精准地点出问题根本并提出解决方法,但有这样一个具有“同理心”的人听你絮絮叨叨反反复复,便是最大的宽慰。
那时候我真是一无所有,印象最深刻的是那时候我同姐两个人在八食堂吃饭,一桌菜比俩男生的分量还多,实在吃不下了,就打电话召唤大胃王短袖男来扫尾,至于那时是被我们欺负太惨而幽怨中的短袖男来清的场,还是渐渐暴露出闷骚本性的小乖,就记不清了。
我后来大学四年中养成的擅于八卦、好吃又爱调戏小男生的恶习,姐绝对是脱不了干系的。单就欺负学姐这一项,实在是姐一手惯出来的,她老人家只好自食这颗恶果至今。
大约因为姐是一个比我还Easy-going的人,外带常常让人觉得无所事事地悠哉游哉,我便常常对姐产生“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的想法,往往我钟爱的无论是音乐电影还是话题,如数家珍倒给姐,她也一定是喜欢的。但没想到,这一条霸王原则却常常就在姐身上灵异地应验了,除了有一次我竟然想当然地认为她这个堂堂北京人一定听得懂上海话|||,然而虽然几乎是在听鸟语,但姐还是面带微笑地把POTO的巨雷上海话版笑话招单全收了。难怪越说越投机,甚至到了一日三餐都粘在一块儿的地步。所以至今,我都不清楚,姐被我拉上POTO的贼船,顺带着被我忽悠来了一趟上海,到底是她老人家自觉自愿的呢,还是被我灌输教育出来的……
姐最神奇,也是最让我感动的一点在于,我以血泪的教训懂得学会的许多社会法则在姐的身上是行不通的。也或许是因此,在姐的面前还让我年少轻狂而纯真的过往得以保存。
说起来姐也是音乐剧社的开国元老之一,当年的那个小破音乐剧小品《因为有梦》,还有姐和被姐一块儿拖上贼船的同班同学。若不是其后姐移居鼓楼,大约大二音乐剧社刚起步那一阵,我也不会孤军奋战了。
此后我就像是渐渐发家的小个体户,疏远了亲爹亲娘一样,偶尔见到姐,也是上她那儿蹭吃蹭住,耍耍人前不再的小嘴皮子,可是再也不会有人在三栋的门口乱掐我的脸,直到我疼得嗷嗷叫了。
时至今日回想起来,同姐的点滴琐碎都已经是隔着好几重山的模糊倒影了,倒是姐如今在北京那阔气的军家大院和大晒台印象更深刻,只是不愿再多回想那时那日,坐在阳光满地的阳台上,抱着姐泪流满面抽泣不止,反倒是像回到起点。
这几年同姐再相会,总是要看时机看运气,但是不知为何,每次我真真正正失意的时候,姐总是及时在身旁安慰。我到头来始终摸不清我同姐这断断续续的情谊的来龙去脉,怎样的类型片都统统上演过,或者便是命中注定的了吧。
看到这儿诸位看管切莫被煽出一把泪来。我同姐每每交会的片段大多仍是以喜剧甚至闹剧为主,此处只说小事一件,我唯一一次丢了饭卡是在大一下半学期,补办的一周时间,姐便顺理成章地包办了我的一日三餐,我每到饭点必定嬉皮笑脸地在六食门口与姐相迎。那时颜世安的《中国历史文选》正讲到《史记》中的韩信,落魄的年少时曾每天中午准点上朋友家蹭饭,到最后吃了闭门羹。那时我也乐呵呵地对姐说,哎呀,这下我也成了韩信呀。挨了狠狠一记打,一身白眼……
只是这般待人宽容体贴狮子女至今仍单身,实在可惜,欲报名者请从速!过两日姐就要上上海来投奔我了!
说到煮奶茶,她对于我可是“南大第一人”呀!
我的意思是,她是我到南大见到的第一人。
而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是不是见过你呀?
身为Freshmen还处在惊魂未定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状态中,自然对这样的问候方式招架不住了。倒是我爸很从容不迫地搭腔了:好像我也见过你的。
三两句话就套清楚了,原来煮奶茶还是我初中学姐。于是那天我就承蒙了煮奶茶的热情招待和全程陪同,一路上自然就八卦开了。不料那时谈话的片言只语,我射手座的神经大条血证就被煮奶茶童鞋记下来了。而这位学姐的神通广大无所不知乃至古道热肠也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自由散漫的小Jane童鞋自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魂游何处,也不晓得怎样同学姐套近乎的。因此和煮奶茶童鞋的交集就是偶尔相遇,然后在原南浦餐厅下头讲娄山往事,然后跑题跑啊跑的,就这样一下子把两三个小时虚度过去了。或者便是那件被我无数次提起的胡小心朱小璧朱小宜课间走廊偶然相遇一拍脑瓜集体进城欢游一日的壮举。
此后同煮奶茶童鞋开始愈行愈近的原因,还要归功于某人,要不是因为入了老板的门下,也许后来的生活中不会多了那么多和煮奶茶的腐败故事,和煮奶茶的八卦故事了吧。
煮奶茶本身并不是一个太戏剧化的人,但她身边却往往能聚集一大堆闻所未闻的稀奇事。因此从她身上我算是得到了历史系八卦优良传统的真传。然而至于煮奶茶童鞋自己的八卦,可以说无论是哪方面都是高人,只可惜高人一般都不显山露水,所以我也自然不便多此一举了。
而四年里,但凡小Jane同学在沪宁两地涉足之处,必然少不了煮奶茶插一脚。从南京云中的头一回尝鲜直到上海的黏黏小店。每每相会回来必定见诸于blog。因为煮奶茶,我才对刘奶茶有了兴趣,于是也对处女男和华师大男有了共识,喜欢上了各种茶包,并且养成了在blog狂码字的习惯。成长之间,少不了强势干练的煮奶茶的潜移默化和规训。所以,才会有Twins的凉拖,Twins的ONLY连衣裙,一起在南京街头被采访,一起在紫金山被我带着绕着整座山兜兜转转,甚至最后又一道拥有了Twins的晚礼服……
我们也曾经一起被套上了“洪门” 帽子,不过事实上我们都更喜欢在一起狂侃上海话,开同乡会,为此历史系外加友情链接组成的在南大的上海帮和在上海的南大帮,这个腐败小团体就渐渐成型。最为壮观的是在小Jane同学的厨房里举办的厨艺大会,煮奶茶的厨艺非常,只可惜她的意大利面最后都跑到了我们两只的嘴里,而闲来无事时,她也常常来我家替我们这些可怜巴巴的孩子开荤,颇有主妇的架势。
煮奶茶一直是一个Giver,并且往往是anytime anywhere的,她属于那种很少见非常明事理,但是又没有因此而失却真诚的真性情的人。难怪人人,尤其是小男人总爱找她当心理治疗师。或许是因为她的气场足够强大。也正是因此,一旦接近了她,就怎样都离不开她了。我想上帝是公平的,她的努力换来的不仅仅是自给自足的生存能力,她或许不知道有多少人有多么地依赖她。
团团是我大学最后一年才认识的。
当时是上海教会的朋友拜托的,说有一个上海女生考上了南大的研究生。果不其然,回到南京不多日便收到这位姐姐的短信。只不过后来我们并没有在一处礼拜,两人的交集大多都是腐败,倒是出乎意料。
漂亮而精致的团团比之我跟煮奶茶都更像是上海女生,她长得并不胖,倒是性格更加像是团团。故此,理所当然有着超乎想象的异性缘。不过当这些发生在南京,就是成了悲哀了……
只可惜团团姐姐直到最近才“有情况”,因此也销声匿迹了颇长一段时日。等到今年暑假过了,就只剩下团团一个人留守南京,放心好了,我已经同你约好,彼此书信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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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旅行。穿学士服。拍毕业照。毕业论文。期末考试。拍集体照。拍学位照……
论文答辩。办理离校手续。
还有吃不完的散伙饭。
现在我只差去领证,大学生涯已经就此完结了。
为什么到现在我还没有留恋惋惜之感呀
今天跟联璧,隽姐姐和Zoe一道去变了相的鼎旺鱼馆,送汉服,相约一道去浦口火车站拍照,计划上海帮的腐败活动……履行我们相知相惜的诺言。离乡的时日越长,对于家乡的思念却越长,而只有在你们的身旁我才能找到让我安心的认同感。但我想有些是超越出同饮一江水带来的亲切与依赖的,你们最贴近我,你们最懂我,你们最宝贝我,这是上帝给我的奢侈,在你们身旁,我永远可以骄纵自己仍旧做那个上海弄堂里出来的小家碧玉。我开始相信缘份。
明天是庆功宴。我要带着红酒去往浦口,或许那将是我最后一次回到浦口了。
上海的四日对于剧社和孩子们积聚下的感情,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三个月。现在反倒依依不舍起来了,早已熄灭的Passion被他们和AICer的One Day More再次点燃,让我想起我那些义无反顾浴血奋战的青春年华,我多么留恋多么怀念,现在看来,一切的坎坷与艰难,都变得弥足珍贵。深望有一日,看着我身影上的那一份热情再在你们身上燃烧起来。
你们果真都像是我的小孩,为你们感到快乐,为你们感到欣慰,为你们而牵挂担忧,但最后仍旧是为你们而骄傲自豪。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习惯了听别人叫我胡姐姐,而不是清心姐姐了。你们知道么?即便是在此刻,我都已经开始满怀期待来年你们将上演怎样的好戏呢。我不想只做你们的胡姐姐,有一天我希望我也会成为你们的观众和粉丝,为你们喝彩尖叫,然后我可以充满骄傲地告诉别人,曾有一段路,我们一同走过。不知道我此时的一片热望,你们是否会挂记?
真的,只有到了毕业时日,一切才开始变得明朗清晰起来。谁是你真正的朋友,谁是你真正的牵挂,什么是你真正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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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malingcat的blog更新被雷到了:
不合想起马克思说的: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一切神圣的东西都被亵渎了。
顿时觉得分外熟悉亲切。莫非昆策老大也读过马恩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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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生活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我的脑袋上,撞击得我昏厥过去醒来仍旧迷糊不清,这世界光怪陆离,找不到了重心与记忆。像是透过了凹凸镜,我被迫重新审视周遭的生活,可它们都变得匪夷所思,怎样都看不懂。
原本熟悉的,却变得陌生;原本习惯的,却都已不再。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拥有什么了。
这真是奇怪,我变成了一个没有过去,没有现在的人。所以也就没有了未来。
混沌一片中,有些细节却突兀地鲜明起来。
晚霞映红的天空和道路尽头的父女,大手牵着小手;
半夜的时候惊醒,直直瞪着深红色的丝绒窗帘;
在动物园,抓着一大把路边的青草给梅花鹿喂草;
把喜欢的男生的名字写在餐巾纸上,临分别时悄悄塞在闺密的手中;
在广播室一个人面对着冰冷的机器和狭小的空间寂寞地说话;
大雪覆盖的昆山,一个人决绝地行走,心里面一片旷无人景的寂然……
是年五月一日,这个细节是香慧,潘琳,和星巴克。
夜晚二十二时,南京1912星巴克店,她们突兀地闯入我已然平静如死水的生活。我拖沓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赶去,却正印证了当下我心绪的隐喻。
就算只有三言两语,我已经满足了,亲爱的们。我知道,我爱你们,你们是爱我的。
回来的出租车上,只觉得如同大梦一场一般不可思议。刚才的一小时竟然与她们相对,可以畅所欲言倾吐心事,并且知道听者都会怜恤。我还以为瞬时之间我已经回到了上海,然后匆匆离去。
可是手中那个星巴克的纸杯明明可以作证,这不是因为失去方向后太过孤寂,所以产生了幻觉。
于是这个细节赋予了1912夜半璀璨灯光对我而言别样含义,刻骨难忘,几乎可以与十七岁初秋市三草坪的郁郁葱葱媲美。
我只觉得自己当下的生命已经终结,周围的一切都是与过去清算之后残留下来的纠结,我对它们无能为力,而它们对我也变得毫无意义,无关痛痒,因为与之相关的生命已经结束,只等着出发之前将它们都统统倒进垃圾桶。我的行装已经打包,现在我只是端坐在门口,慢慢等待着新的生命开始,直到渐渐开始倦怠失去耐心。
可是时常回想起这些细节,冷不防地惊醒一下已经装箱的心灵,于是拭拭灰尘,抖擞精神,姿态优雅地迎接明天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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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 [自言自語]
2008-04-28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也是最糟糕的时代。
烟花在河滩边绽放,染红了夜空与江水,它从未离我如此之近,抬手就可触及到它的余温,灼烧了我们的颜面与双眼。
天空从未离我们如此之近,繁星也从未离我们如此之近。
我们抬首望着它们迸发出最炽热的激情与绚丽,灿烂至极又灰飞烟灭归于沉寂,只在短短一瞬间。
只得我们伫立在黑暗中,只听得潺潺河水流过细无声。火光闪烁之间,交错照亮了我们一张张已经泪痕满面的脸孔,相拥抱头痛哭的身影。
此次旅行并不最尽兴,却是终身难忘。离别来得太快,我们都措手不及,时间悄无声息之间把我们都重重地刺伤。我从未为着离别而流下过如此诚挚感动的泪水。
我们只得此四年青春,被我们尽情享用挥霍一尽,而今烟花凋零,只有漫漫长夜相伴,我们相守着追溯往事,等待来日黎明。
毕业,是一件这样伤感,我们却恨不得用尽我们所有的情感去体验的经历。
生命中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岁月与感情了。它不一定是最好的,不一定是最精彩的。它浮躁而张狂,急不可待地盛放,却往往用力过猛,顷刻之间就烟消云散。以后我们做事都学会了前瞻后顾小心翼翼,比之现在优雅笃定而稳当,却永远及不上此刻不顾一切忘我的璀璨。
我多么怀念这逝去的这四年光阴,如箭一梭,只有这四年我们可以如此疯狂,用全副的热情与气力,做自己想做,义无反顾,到最后一切都被原谅和遗忘。
然而,我却不愿意再重新体验它一次。
How She lived,How I lived。人生中,这样真实地活过一次,不枉人间走一遭。
有些人喜欢我,有些人不喜欢我,有些人没有机会了解我,有些人始终误解了我,有些人却也真正懂得我。
可我总相信,每一个人走进彼此的生命,无论是怎样的方式开始与结局,即便疏远抑或不亲近,我们机缘巧合地一同走过这一程,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一段历程,不论你们在我的生命中,抑或我在你们的生命中,扮演着的是怎样的角色,演出了怎样的戏份,但我们的存在都在冥冥之中,让彼此变得更美好。Because I knew you, I have been changed for good。
此生无论越过高山海洋,经历人来人往,喜乐或者忧伤,被这一夜火光与烟花温暖过的心房,始终闪烁着你们留下的光,这一夜留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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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走过你身旁,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 [自我矛盾]
2008-04-18
今天历史系大一到大四在浦口西平4大联欢Happy庆祝教评运动轰轰烈烈展开。
和徐飞一路从校车点沿着教超、老浦苑餐厅、男生浴室,一路走到新食堂——年轻的孩子们管它叫六食堂,可我习惯了那么多时日仍旧管它叫新食堂或者五食堂。它无论怎样崭新怎样盛大,都永远赶不上我们那荒芜已久的六食堂。只有这一个记号标志着我不属于这一个年代。
迎面看见久违的Z君带着一头黄毛走来。
徐飞说到了这里有一种身为学长的优越感和久违的新鲜。为什么我从来不觉得?
晚上陆老师在力行馆有演唱会,路过女生浴室和八食堂的时候,梅子说这条路你应该倍感亲切,当年你就是沿着这里走向巴黎圣母院的。为什么我从来不觉得?
老东西们唱着捻熟的那些歌儿,都是再熟识不过的面孔,再熟识不过的灯光,再熟识不过的沸腾的人群。我几乎痛恨这一切的一成不变,提醒着我有些疮疤并非向前直奔就能够抛在脑后的。
然而唐老师唱起《花房姑娘》的当儿,我仍旧被感动。身旁的人儿絮絮叨叨说起他们的歌终归都是老歌,唱了不知多少年,我却想起了太多也絮絮叨叨在我耳畔萦绕的往事,仍旧清晰可辨,那气息在力行馆的多功能厅中,伴着这一片乌烟瘴气和这一群尴尬地伫立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摇首摆尾的人群,弥散不去。我想走出去,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却挪不动步子,或许因为外头的空气一样是陈旧的,闭上眼睛就会上演一出出往年的历史剧,或许因为唐老师的《花房姑娘》太动人。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听陆老师合着这一班老东西们唱这些我们的老歌。这是最后一次,下一回当Hotel California的旋律回荡起来,我不会再心悸惶惶。
七人组合在分别一年多之后终于在王老师振臂一呼之下再次集齐。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我很高兴我们终有那么一个终点可聚首怀念。那时懵懂迷糊的狂热终于找到了意义与缘由,这一颗惶惑不安的心只有在这里才找到寄托,放肆地哭,坚强地微笑。我还留着最初的相片与画面,多么稚嫩,多么不安定的一颗颗的心。
过了这一夜,所有的现在时都将变作过去时。
该回忆的,我都将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去细细回忆珍藏,不再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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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梦》序幕开启。
我早夭而蜚乱昏昧的青春。
黑暗中妖娆艳媚的伤口开出的花朵。
我最后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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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这已是第二个没有外婆的春节了。最近常常听父母忆起一些过去的老故事,此番去爷爷家,竟然还翻出了已经泛黄破旧的老照片集子,然而身边的那些画片中的人儿,故事里的主角都已经一个一个离我们渐渐远去。
他们的世界是平凡的世界,但他们遗下的故事却化作了传奇。
外公与外婆:
外公与外婆的故事说起来,总免不了有一些白头宫女话玄宗的遗恨。十三岁高中的末代秀才、乾隆皇帝钦赐的匾额、正对着林则徐家前门的旧宅子、黄埔军校的教官……到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张黄得发白的旧照片。这些都已经前尘往事,是前朝的昏黄灯笼隔着纱窗射进来,照亮了那被蒙上了尘紧锁着眉头的一张张锈迹斑斑的脸孔。
我从未有幸得见自己的外公,却是几个长辈中最令我神往的一个。我所听闻得来的外公,遗传着福建海军世家的清高的风骨和坏脾气,但父亲总说若是外公见着我一定会欢喜的。都以为上海的富家少爷都是小开,喜欢听爵士乐喝咖啡吃起司蛋糕看看电影到舞场里跳跳舞的,但在蓬莱区里长大的外公对这些都不屑一顾,喜欢听京戏拉京胡,对着月光吟诗作对,到了文革受批斗的时候,也如同历代历朝不得志的文人一般,每夜窗前饮酒对坐,长吁短叹,于是便就此郁郁而终了。
外公直到解放前都只着长衫,从不穿洋装,连带着连外婆婚后也只穿旗袍,各式各样的面料与式样,或是绸缎或是丝绒或是呢子,都是南京路上最好的裁缝店里定制的。母亲每每说起外婆那一橱的旗袍和披肩都带着沉醉与遗憾。文革后家境贫寒艰难,家徒四壁,母亲生生将外婆所有的旗袍都给剪裁成了棉袄御寒。
我想起外交官的女儿陈丹燕在《上海的金枝玉叶》中写到当年革命委员会的妇女干部们来母亲家中抄家,一把捏住那些跟随她母亲到过许多那些妇女干部见都未曾见想都无法想的国家与场面的绫罗绸缎,紧紧地攥在手里搓揉着,一边恶狠狠地大声嚷着:多么奢侈糜烂的生活啊!我外婆的旗袍虽然幸免于文革时的抄家,但我总想象着那些带着红袖章剪着革命头的革命委员会的妇女干部们在外公家里,捏揉着外婆那一件件裁剪得当面料上乘式样时髦的旗袍,冲着瘦小而柔弱的外婆大声地嚷嚷。
这其中也有一些闲趣日常的小事值得一提。文革之后,家道艰难便少有额外的零钱可给家里开销。一年夏天也许实在热不过,外公给了外婆一些钱好给孩子们买冰棍,那时冰棍只要四分一根,临走时又让外婆给她自己买一根八分的雪糕。待到回来,排行最小的母亲立刻眼尖地发现外婆手里的雪糕和他们兄妹的不一样,于是不满地嚷嚷起来。最后那一根八分的雪糕还是跑进了我母亲的嘴里。
我记得小时候外婆家总是有两张躺椅,每每去外婆家,便喜爱躺在躺椅上看电视,外婆还站在身后又是倒茶又是送零食,现在想起总不免落泪。
外公与外婆的背景都与国民党前朝遗老们瓜葛太深,性格又刚毅不怯懦,因此两家人家在大陆的家人往往境遇都不怎么好。看外公各种运动挨批斗时写的检讨书反倒有些鲁迅的味道,因此平白多吃了许多苦头。
然而外婆有一位哥哥的经历却颇有意思,他原本是福州市盐务局的官员,勤勤恳恳因此也颇有前途,但为人老实结果被同事摆了一道,自己的位置被同事的朋友夺了,他则被调到了偏远省份,虽然官衔升了一阶,但实际上则损失惨重。临走前同事们还请客摆了一桌送行,原本便愤愤不平在心的他一喝高便在酒席上拔枪射人了,幸运而不幸的是,虽然只隔着一张桌子,他这一枪下去竟然打偏了,只把人打成了轻伤。因此判刑进了监狱。
不料尚未刑满解放军便来了,这倒成了他的福气。当局一查资料,发现此名囚犯射杀国民党官员不得了,再一查,父亲竟然是黄埔军校教官更不得了,赶紧释放送入革命大学统战深造,培养成将来的共产主义接班人的好苗子。不料他受此重用,工作了数十年直到退休,身旁当年的同事战友们一个个都飞黄腾达不是厅长便是局长了,只他老老实实做了几十年,仍旧只是个科员而已。
只能说,他实在是老实得不适合做官。不过我外公与外婆两家虽然都颇有门第,但却都不是做官的料,外公家里是太高傲,总以为天生我材必有用,结果掉进了中华数千年无数文人跌进去的那个坑,外公的父亲因为心高气傲遭北洋水师排挤,年纪轻轻被遣回家白领薪俸养老,报国无门因而抑郁终生早早去世,外公也是因此郁郁而终的。外婆家里的人却都是因为太老实,故而总是吃亏。外婆年幼时曾被拐骗,搜救的壮观场面无需多言,但拐骗犯竟然是自家以前的奶妈,不过因为这个奶妈有个儿子,常和外婆的几个哥哥弟弟一同玩耍嬉戏,没大没小总是和小主人起争执打架,外婆的母亲看这样子不是办法,为换个清静便把这个奶妈辞退了,奶妈因此起了歹念以报复。然而下人的儿子竟敢与小主人争吵顶撞甚至大打出手,这可不是单讲下人和少东谈恋爱的八点档电视连续剧,可见这家人实在老实得可以了。不过事发之后,警察局原问是否要严厉处置罪犯,外婆的父亲却说既然孩子找回来了,那就算了。连发落都给省却了。
爷爷:
爷爷早年从宁波来上海当学徒,做绒线生意,在公平路东长治路一带也算小有名气,家里几口的日子周围的小商小贩看在眼里也好生羡慕。
奶奶怀着我父亲的那一年,某次爷爷着奶奶给一位犹太商人上门送绒线,乘着黄包车到了商人家门口,犹太人一看怀胎数月的奶奶,便一个电话将爷爷召来,把爷爷好生批评一通怎可让怀孕的太太出门,并勒令爷爷向奶奶道歉再亲自送回家去。
某次爷爷的一位荷兰商人来家中做客,这位荷兰商人娶了位中国太太,平日为人风趣幽默,总爱同爷爷家里的佣人保姆开玩笑,因此佣人们也专想作弄他一回。因此晚饭时特意备了象牙筷子,还特意把红烧肉炖得粉烂,上桌的蚌也全部都是蚌壳紧闭的,但等着看他笑话。岂料这位荷兰商人用起象牙筷子却比国人还要熟练毫不含糊,待到吃蚌的时候,拿起一个就塞嘴里,全家人和佣人都偷笑着等着看他把牙崩了,只听得“格登”一声,吐出来的便只有两半打开的壳了。四座皆惊。
爷爷宁波老家的亲戚不少,待到爷爷生意兴隆发达了之后,便常常有乡下将亲戚小孩送来做学徒,也可混口饭吃。那时有一个孩子比父亲大不了几岁来当学徒,平日除了照管店面,还要负责家事。到了冬天,自来水冰凉冰凉,每日做饭洗菜淘米都是极其痛苦的事。这个小孩脑筋活络,发现黄芽菜菜瓣又大又容易洗,只要放在水里过一过就算洗干净了。于是爷爷家就吃了一个冬天的黄芽菜。
高山爷爷:
高山爷爷是我奶奶师范时的同学,那时同学之间的情谊现时是不能比的,这两家人的故事竟然亲如手足,一下就延续了好几十年。
高山师范毕业之后不爱教书,只爱做生意,可是做什么赔什么,赔到最后只有重庆南路街角斗室一间。爷爷那时也曾资助了他们不少钱。
到了解放之后,为了配合公私合营能够顺利进行,爷爷曾被判刑三年,高山冒死替爷爷写了申诉材料上诉,那时为资本家上诉大多是要跟着一起蹲监狱甚至枪毙的,不料上诉顺利成功,爷爷只劳改了一年便被释放。
高山喜爱收集石头和刻章,刻印章的生意虽然总无起色但苦苦支撑了大半个世纪。兵荒马乱之际有不少败家子拿了家里上好的印章来当,高山也积攒了一些稀世珍宝。解放之后,常常拿了老婆给的买菜钱去黄埔江边的黑市上淘石头,那时一块好石头虽然只要一块钱却也抵得上家里人好几天的饭钱。为此,常常被老婆骂得狗血喷头,但性情不改,只偷偷地买来藏在家里的沙发底下,待到老婆大扫除的时候便往往从沙发底下扫出一大堆寿山石玛瑙和翡翠来。实在身无分文的时候,也常常向卖石头的商贩赊账,赊得多了,便有小贩上门来讨帐,于是回了家便免不又是一顿骂。
虽然家里贫穷至极,还是坚持到了改革开放,于是柳暗花明。那时在妻子看来的废石头都一块值得上数万甚至数十万,家境终于发达起来了。
到了晚年,还专门出了一本印石的书籍,介绍自己收藏的名石。小时也曾跟随父亲拜访过高山爷爷,见过他的小店铺门面里收藏的古董钢笔头。
公公:
我管他叫公公,其实他是我外公的哥哥,也是家里的长子,只不过这性格在外公家里,既不受外公喜欢,也不受外公的父亲喜欢。年轻时送去军校读书,读的还是当时高科技的无线电技术,但不出几日,便因为早起晨练太痛苦偷偷开小差逃回了上海。
但公公出名的,是以孝出名。最出名的便是当时为了尽孝,而舍弃在台湾的未婚妻,留在大陆陪他的老母亲。据说当时每每其母出门,他便手执一把扇子跟在身后为母亲扇扇,场面可谓壮观,一时之间闻名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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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hold, all things are become new. - [自言自語]
2008-02-06
我感谢这漫天大雪,我感谢这无休止的静寂。
那时,我只听见呼呼的暖风,融雪的滴答声,远处三两行人的嬉笑声。
还有时间流逝的声音。
这一些日子,我努力亲近你们,心却早已不知所踪。我被放逐在荒岛之上,身边只有白雪白雪白雪,将记忆抹去,将所有的伤痛快乐都一一覆盖淹没,脑袋里放眼望去也是茫茫大雪的白色,别无其他。想起一切,还有你们,都仿若前尘往事。
我不再思考,甚至丧失了书写的能力。
如若一辈子都如此,就算忘记了姓名,丧失了过去与未来,也毫不在乎。只是将一切都放在他岸远远观望,活着亦如死亡一般,每一分秒于是都化作永恒,该多么好,我甚至连看你们也无意再看一眼。
于是只有我,就连我也变得愈发渺小,不复存在。这个世界多么干净。
但是我亦要感谢,感谢这新鲜的阳光。感谢历久弥新。
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哥林多后书5:17
Therefore if any man be in Christ, he is a new creature: old things are passed away; behold, all things are become new.







